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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神粟裕的背后（7）
上次我们讲到，粟裕随南昌起义的部队南下途中，在担负警戒任务中不幸中弹受伤，一颗子弹无情地从粟裕右耳上侧的颞骨穿过.他只感到头部被重重地击了一下，便昏倒在地。而粟裕的排长则卸下了粟裕的枪，并说道：
“粟裕啊，粟裕，现在可顾不上你了。”
历史没有记载这位排长的名字，有的资料说后来这个排长私自离开了部队。粟裕心里一急，拼命地张了几下嘴巴，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南方的天气就如女人的脸，说变就变，部队走后不久，忽然间狂风大作，电闪雷鸣，倒在草丛中的粟裕却深然不觉。伴随着一声霹雳的雷声，顿时，如黄豆般大的暴雨从天而降浇在粟裕的身上，雨水具有冷却的作用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浑身被大雨淋湿的粟裕慢慢地苏醒了，粟裕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，才想起来枪已经被排长卸走了。
粟裕挣扎着爬起来，大声叫道：
“还有人么？”
然而除了远处传回来的回声，以及大雨磅礴的声音，没有其他声音。他走了几步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原来是一根挑夫的扁担，他随手拿起扁担，判断一下部队转移的方向，便摇摇晃晃，杵着扁担蹒跚地走去。
南方的雨来得也快，走的也快，慢慢地天将黄昏，饥饿与伤痛令他难以忍受。他看见路边，稀稀拉拉有几间草屋，正在冒着炊烟，他感到饥肠辘辘，更加难受了。
他便艰难地朝一间小屋走去，只见门半掩着，屋内传来了女孩的哭声，紧接着又传来女人声嘶力竭的呼救声。粟裕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力量，手提着扁担就进了屋内，只见一个国民党兵痞正欲奸污一个妇女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吓得直哭。粟裕用尽全力，狠狠地向那个兵痞的后脑壳打了一棍，但用力过猛，自己也感到眼前一阵发黑，扁担从手中掉了下来，便又昏了过去。
其时正是乱世，而国民党军的军纪非常差，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？因为国民党军的基层官兵很多是抓壮丁来的，并没有什么理想信念，有的本身就是地方上的小流氓小混混。而另一方面军，由于国民党军经常克扣军饷，所以基层战士基本拿不到钱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正因如此，国民党军官为了激发基层战士的积极性，对所属部队的胡作非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而蒋介石对此也知道，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这也纵容了部属的胡作非为，蒋介石的爱将汤恩伯，其军纪最为声名狼藉。
比如在抗战中，河南人形容河南四大灾害的谚语为“水旱蝗汤，河南四荒”，这里的汤就是指汤恩伯，汤恩伯如此声名狼藉，但却很得蒋介石的喜欢，人以类聚、物以群分，由此可见蒋介石任人唯亲的程度。
等到粟裕苏醒后，他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，边上站着一位大嫂，用一口当地土语说道：
“恩人，你总算醒过来了。”
粟裕极力思索着，尽量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，看了看地上，似乎隐隐约约可见一片血迹。
“那个有刀疤的，己被我拖到后面丢在水塘里去了。”
粟裕已经清楚地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，他吃力地坐了起来，从大嫂手中接过一大碗稀饭，很快就喝完了。他擦了擦嘴，感到轻快多了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尽快赶上部队。于是，他慢慢地站了起来：
“大嫂，多谢了，我还要急着赶路呢。”
说完，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全都放在桌上。
“恩人，请等一下。”大嫂拿出一个包裹，内有几个黄色的饼，这种饼应该是当地农民种的可吃的东西，又把桌上的几个铜板也放进了包裹。
“我男人被抓了壮丁，家里只有母女俩，就不留恩人了。不过恩人这钱我无论如何是不会收的，恩人就带在路上用吧。”
粟裕不再说什么，他感激地看了看这位大嫂，提起小包裹就走了。
他走到一个镇上，见到一个商人模样的老年人，粟裕问道：“老人家，我想到北边去，听说北边土匪厉害，现在能去么？”粟裕其实是从侧面打听队伍的消息，因为国民党称我军为匪。
“是呀，听说北边有个叫苏维埃的匪军，闹的挺凶的。”
粟裕一听大喜，正欲离开，那人悄悄把粟裕拉到一边说道：“你是共党吧，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！”
那人说完，拍了拍粟裕的肩膀，粟裕吓出一身冷汗，只听那人又说道：
“我一个侄子上了黄埔，好像也参加了共党，我知道你们是为穷人着想。”那人说完话就走了。
自此之后，粟裕不敢多说话，即使说话，也模仿当地人的话，以防止被国民党特务发现。不过他知道了起义军在北边，那就好办了，于是他不停地向北边走去，边走边打听朱德的消息，这天下午， 他走到一条河边，见有几个人拿着枪他，便躲在一个草垛后偷看。原来是几个乡丁，正在训斥一个打渔的老人：
“老东西，不准渡一个共匪过河，不然的话，小心你的狗命。”老人看了这几个乡丁一眼，也不说话，仍在小渔船上生火做饭。待几个乡丁沿河西去后，粟裕走了出去，对老人说：
“老伯伯！”
老人打断了粟裕的话，深沉地说：“快上船吧。”
粟裕上了小船，刚刚坐稳，老人竹篙一点，小船离岸向对面驶去。粟裕也没说话，除了竹篙声和水浪撞击舱底板声外，什么声音也没有。小船靠岸了，粟裕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，只有2个铜板，他把这两个铜板全部放在老人的手中。老人破颜一笑，拈了拈手中的钱，又还给了粟裕。他说：
“快走吧，这里不安全，那些人模狗样的经常来，你翻过前面那座山坡，也许就赶上了。”
说完，那老人竹篙一点，小船像离弦之箭，飞快而去。望着离开的小船，粟裕百感交集，真正的穷苦人还是好人多。
粟裕照老人所指的方向，爬上了山顶，俯看山下，果然是自己的部队，他拼命地大喊一声：
“同志！”
于是脚一发软，顺着山坡跌滚下来，摔倒在山下的水田里。几个战士，跑过来扶起粟裕，替他重新包扎了伤口。粟裕禁不住激动地说：“啊，我归队了，我终于归队了！”
官兵们见粟裕安然回来，非常高兴，就问粟裕：
你受伤后如何逃避追捕追上队伍？
粟裕说：我就是少说话改变口音，问人哪儿有土匪，结果就归队了。
粟裕幽默的回答令众人哈哈大笑，这反映了粟裕的机智与勇敢。
（天择杂谈原创：本文在史实的基础上采用了一些文学手法，未完待续）
参考资料：《粟裕生平事迹》、《粟裕传》、《战神粟裕》、《名将粟裕珍闻录》等。
天择是作者的笔名，曾在国防大学从事教学与研究工作，对历史和哲学颇有研究~
